欧欧西

被怪打败了

【丹邕】理性讨论,天天靠同款扣糖吃的CP粉是不是已经疯了?

*全是编的 没有影射 请勿上升 谢谢合作

*背景:碗解散后

*以防误会,解释一下,“狗”不是黑称,是因为尼尔像狗狗才这样称呼的,和“5”一样是简称

 

 

 



主题:理性讨论,天天靠同款扣糖吃的CP粉是不是已经疯了?蒸煮穿件牛仔外套说是和另一个人同款,戴个棒球帽说是同款,拎个手包还他妈说是同款,我看哪天她们要扒拉扒拉两人的内裤是不是同款了![155]

 

天天靠扣同款意淫两人共享衣柜,磕药磕脑子里了吧?乌鸡鲅鱼。

№0 ☆☆☆= = 于21:35:16留言☆☆☆

 

lofter不让我发全文,所以只能走链接,点我就杀lofter

图链:part1  patr2  part3

【丹邕】Kill Of The Night

*正文与标题不符

*脑洞源自同名BGM,曾出现在丹邕两人出场的某期master key中

 

 

 

 

 

邕圣祐已经两个多月没吸血了。

首先需要介绍一下的是,他是个吸血鬼,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现代都市里的吸血鬼,对,就是那种面色苍白需要靠饮食人类的鲜血才能活下去的吸、血、鬼。不要问他是怎么在城市里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拜各种影视剧和ACG文化所赐,即使他对别人说:“你好,我是个吸血鬼。”多半只会得到“哇哦,听起来有点酷,你还需要一杯龙舌兰吗?”的回复,谁叫他是在酒吧里和人搭讪时这样说的呢。可拜托,他是吸血鬼欸,是只能行走在黑夜不能见阳光的吸血鬼,他除了在深夜的酒吧和人搭讪以期望借着一场性事来吸一点血维持生命,他还能怎么办呢?

在夜色的掩护下去袭击人类然后闹上社会新闻头版头条什么的实在有违他的美学,至于去医院血库偷血袋,鉴于他是一只形单影只又老实本分的吸血鬼,嗯,真的做不来。好在邕圣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他的胃口又确实很小,吸一次血就足以暂时抑制内心的蠢蠢欲动让他舒服地生活一段日子了,所以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不过距离上一次“觅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他感觉内心吸血的渴望快要抑制不住了,今晚就是出手的最后期限,所以——

“啪”的轻轻一响,店员在邕圣祐的手背上盖了一个红章:“好了,请进吧。”

 

 

虽说来酒吧的真正目的是觅食,但邕圣祐还是在吧台前低下头,一本正经地苦恼起今天该喝点什么了。

在他迟迟拿不准主意的空档,有人擅自插队对调酒师道:“你好,请给我一杯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邕圣祐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刚刚说话的人,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盯着调酒师的脸庞调转了方向,毫不犹豫地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可爱地挤在了一起,实在像极了某种外表温和无害的大狗狗。意料之外的笑容攻击让邕圣祐有点措手不及,礼貌性的微笑在他脸上顿了一下才展露出来。

男孩——没错,这的确是个男孩,邕圣祐迅速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后做下结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在摇晃雪克壶的调酒师和邕圣祐之间飞快地转动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什么:“不好意思,你还没有点好吗?”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瞪大眼睛,同时眼尾下拉,在吃惊又抱歉的表情里融合了一丝狗狗的小心翼翼,叫人不得不心软。于是邕圣祐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反正我还没想好,我还能借这个空档多想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男孩一下微笑起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啊。”

“血腥玛丽怎么样?”

血腥……邕圣祐的耳朵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敏感又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动,还没等他说什么,男孩开朗地哈哈笑了两声:“总觉得这样刺激的口味不太适合你呢,我觉得甜苹果不错哦。”

“那就……甜苹果吧。”邕圣祐鬼使神差地点头同意了。

 

 

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有些出乎邕圣祐的意料,他和姜丹尼尔——就是那个男孩——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虽然这很显然非常符合他今晚的计划,但莫名其妙的,他总觉得有点诡异,尤其是姜丹尼尔——听听,多么绝妙,他一个活在黑夜里的吸血鬼居然在和与《圣经》里的先知同名的男孩聊天。

“哥怎么会一个人来酒吧呢?”姜丹尼尔好奇地问。自两人互通了生日后他就一口一个“哥”的称呼邕圣祐,语气之熟稔令人惊叹。

邕圣祐立刻把自己已经跑偏到外天空的思路“呼”地拽回来,态度自然地回答:“刚刚交完文稿,所以来酒吧放松一下。”

“哥是作家吗?”

“哈哈,算是吧。”这是真的,他确实在靠写一些文字赚钱,还有什么比作家的作息更适合昼伏夜出的吸血鬼呢。

“丹尼尔你呢?”他试探道。

姜丹尼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蓬蓬的头发:“我是隔壁体大的学生啦,本来今晚约了人,但是临时打电话说有事来不了了,所以……”

“哦——”邕圣祐拖长了话音,一副了然的过来人语气,“和女孩子的约会?”

“其实还没有确定关系。”姜丹尼尔局促地笑了笑。

邕圣祐捕捉到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的两颗白白的门牙,心底不自觉地责怪起女孩放鸽子,这也太让丹尼尔尴尬了吧。

姜丹尼尔看起来倒没有多么懊恼,他笑眯眯地说:“哥其实可以叫我‘尼尔’,这样听起来比较亲昵。”

“好吧,尼尔。”或许是因为对男孩莫名的怜爱,邕圣祐毫无意见,十分顺从地改口。

 

 

所以……邕圣祐,你真的确定今晚的目标就是他了吗?

邕圣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无声地问自己。凭心而言,姜丹尼尔是个很好的猎物,为人单纯热忱,处世不深,对他没有防备心,而且体型高大,不用担心被他咬一口就当场挂掉。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快到极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上一次觅食太久,他今晚尤其按耐不住,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男孩身上散发出的热力,甚至能听到血管里鲜血流淌的声音。那声音在他的耳膜上反复冲刷,让他随时想把姜丹尼尔按倒在卡座里咬上一口。

可是……邕圣祐又有些犹豫,一个不管谁看都是阳光直男的体大学生,真的能让他轻易得手吗?说起来,每次来酒吧找人下手,与其说是他钓人,不如说是谁先对他有意思了,他再考虑要不要对方,今晚的计划就失误在他被姜丹尼尔这个意外给拦截了。

唉,要不另找人算了。邕圣祐有些沉重地想。

“哥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姜丹尼尔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邕圣祐望着他无辜的脸,犹豫着怎么找借口离开,“尼尔,我——”

“圣祐!”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邕圣祐茫然地望向朝他们走来的人,“他是谁?我认识吗?”的念头刚形成,就突地变了脸色:糟糕!怎么是他!

要让邕圣祐具体说说这人是谁,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坦白地讲:这是他曾经吸过血的某一个人,至于姓名、年纪,早忘了。对于邕圣祐来说,吸过血的人不会再吸第二次,他没有豢养人形血袋的喜好。他在性事中偷偷摸摸获取一点鲜血,对方获得与他睡一次的机会,大家各取所需,一拍两散,挺好,不用留什么联络方式,也没什么再来往的必要。

谁知道,唉,今晚怎么就撞上了。

他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该怎么办,那人已经几步来到他们桌前,十分殷勤地笑道:“我是金贤啊,你还记得吗?”他嘴上说得客气,手却已经摸上了邕圣祐的手腕,用指腹暧昧地轻轻摩挲。

邕圣祐装作不懂他的暗示,嘴上敷衍道:“好巧,原来你也在这儿。”一边想要甩开他不老实的手指。

这人却十分没眼色的直接握住了邕圣祐细瘦的手腕,“自从上次你先走了之后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他说着看向坐在一边的姜丹尼尔,脸上浮起虚假的笑意:“这位是……?”

不速之客和邕圣祐之间微妙的互动姜丹尼尔全看在眼里,他收起面上的迷茫和惊讶,起身抓住了金贤的小臂,“我和哥正聊得好好的,你突然过来打扰不太合适吧?”

他扫了一眼金贤,手上轻轻一用力:“哥不愿意被你触碰,这么简单的状况为什么你作为一个社会人士居然不懂呢?”

金贤痛到面容扭曲,“嘶”地一声放开邕圣祐,想碰又不敢碰自己被捏红的手臂,怒道:“随便出手伤人又是哪里的道理?”

姜丹尼尔笑得冷淡:“我只不过是抓了一下你的手臂,哪里有伤人呢?”

眼看着两人间的气氛不对,邕圣祐急匆匆地和金贤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聊”之类一看就不可能兑现的话,一把拉过姜丹尼尔,不顾背后的金贤气到跳脚,在事情没有进一步恶化之前先一步逃出酒吧。

 

 

夜深露重,邕圣祐一出酒吧就被迎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姜丹尼尔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嘟囔了一句“哥身体好弱”,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邕圣祐的肩头。邕圣祐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裹紧,夜风忽而远去,缠绕在两人间的轻盈空气渐渐粘稠、沉重。

“哥是……生气了吗?”一开口,就透着一股小狗怯生生的味道。

邕圣祐心底立马一软,“没有啊。”这也是真的,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姜丹尼尔是在帮他解围,他应该反过来谢谢他才对。

“那就好,我还怕哥不高兴了。”

邕圣祐勉强笑了笑,努力按捺着心底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想要吸他鲜血的痒意,低头等他的下一句话。

果然,一阵沉默后,姜丹尼尔迟疑地问:“哥是——”

“是。”邕圣祐飞快地抢答,同时感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可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他不过是一个在酒吧偶遇的陌生人类。

“哦,是这样啊。”姜丹尼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邕圣祐专注地和自己对抗,饮血的渴望不断在摧毁他的理智,他快要发疯了,今晚的计划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全怪这个姜丹尼尔。现在,他最好换一家酒吧,立马约到人,否则——

“喂。”姜丹尼尔耳边一凉,邕圣祐柔软的身躯突然无比靠近,悄无声息的近身明明是个威胁意味十足的动作,被他做来,却仿佛有种投怀送抱的煽情意味,莫名撩人。他微微张开薄薄的双唇,吐息扫在姜丹尼尔的耳周,散发着某种冰冷的芳香,让姜丹尼尔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试试吗?”

姜丹尼尔僵愣住了,他像个不太灵活的木偶人,咔嚓咔嚓地扭动脖子,一点一点垂下眼睛看向近在眼前的邕圣祐。邕圣祐乌黑圆润的瞳仁凝视着他,睫毛漆黑到几乎有点奇异艳丽的地步。他与邕圣祐对视,仿佛在和黑色的漩涡对望,他想,哥的眼睛里有月亮。

“好啊。”

 

 

等邕圣祐站在自家门口开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按照以往,他都是随便在酒吧附近找家酒店开房了事,这次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但他想挽回也已经迟了,姜丹尼尔就像遛弯回来的狗狗一样,欢快地进了门。邕圣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现在如果再拖延一秒钟,蠢蠢欲动的獠牙就要忍不住了,屋里的人真的有可能血溅当场。

他转身带上门,背对着客厅,深吸口气,闭上眼睛,把眼底嗜血的红色逼退回去,才敢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说:“我先去洗澡,你……”

未尽的话语被掐断在他的喉咙里,他盯着地板上从身后延伸到脚下的黑影,一瞬间袭来的巨大恐惧让他动弹不得、全身发麻。这是什么?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他头脑一片空白,任凭一双手转过他的身体。月色如洗,透过窗户照在姜丹尼尔身上,照亮他冰冷无情的蓝眼睛,邕圣祐盯着倒映在地上的影子——那是一只巨大的、凶猛的狼。

蓝眼睛的狼人凑近他,在他耳边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要试试吗?哥。”






End.


没后续,我笔力不行让你们误会了,其实真没后续。

一点写作经验

非常深有体会的一点:应保持文字洁癖,尽量避开被用到俗、被用到烂、被人嚼到只剩渣滓的句子。

纳兰妙殊:

之前有朋友说希望我分享“写作经验”。说实话,我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写边琢磨,边学边总结。以下几条是我读书写东西最经常想到用到的,对写同人或写原创小说同样适用,因为我自己就是两样都写嘛。


虽仅一得之愚,亦聊备一家之言,不揣冒昧,献丑于同好。


1. 先确定结局。


这是开写之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想象出结局的情节、情绪、画面、一部分对话,甚至,把它先草草地写出来,然后反推上去,引导整个故事向它流淌。


为自己准备一个精彩、得意的结局。中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结局,想想怎么能浪费那个早就在终点等待的结局呢?动力马上就来了。


但,也要警惕为了凑成特定结局,勉强人物做出不合理的举动。


2. 预备好所需文献。


不要想全部读完再开动,那样耗到明年也开不动。大致读几本重要的,就开写吧!


边写边读,就像充电一样。写累了,缺乏灵感,拿起文献来读,往往会有意外收获。


3. 用刀前要磨刀。


为自己定几本可当做“磨刀石”的书。


肉铺切肉的大叔,时常需要抄起一根磨刀棍,把屠刀正反正反唰唰磨两下,再继续干活。


动手写之前和期间,也都要磨一磨语感。拿起自己的磨刀石,读五到十分钟,让自己脑子里的造句机器以好的节奏运转起来。


杰克·伦敦说他在屋里墙上贴满小纸条,上面抄着他觉得好的句子。那就是他的磨刀石。


私人觉得好使的:莎士比亚全集,《微物之神》,海明威,帕斯捷尔纳克。再多就不能说了!私藏石不舍得告诉别人,嘻。


学点好的!多学死人书。不要学七堇年、八月长安、九夜茴……


金庸《越女剑》:



八十名越国剑士没学到阿青的一招剑法,但他们已亲眼见到了神剑的影子。每个人都知道了,世间确有这样神奇的剑法。八十个人将一丝一忽勉强捉摸到的剑法影子传授给了旁人,单是这一丝一忽的神剑影子,越国剑士的剑法便已无敌于天下。




那些已经画图凌烟阁、造像总统山的大师们也是这样,不用学到太多,能捕捉到一丝一忽的影子,刻苦研习,已够无敌于天下了。


比如莫言。他自己说,当年看了福克纳的小说,根本没看多少就豁然开朗,立心要创造自己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创造自己的“一块邮票大的地方”。那就是高密。


最终莫言也拿到诺奖,与福克纳并肩立于世界文学史之中,各自统治着自己虚拟出的文学王国。这真是个令人快乐的故事。


4. 重视第一章。


第一章对整篇小说来说太重要,也是写起来最吃力的部分。


首章定基调。它确定了小说的气味、颜色、口音、拍子、副歌,以及,故事是条衔尾蛇,从哪块鳞片开始讲?以怎样的角度把故事抛出去?很多极微妙的东西,全在第一章里。


——所以说最重要的技巧,不是写,而是选择。


菲利普·罗斯:



开始写一部新书的过程可谓痛苦不堪。我经常要写上一百页才会有一段幸存下来。接下来我会重温六个月里写下的内容,在可以保留下来的每一个段落、每一个句子、有时是一个短语下面标上红线,然后再把所有标过红线的地方打印在一张纸上。保留下来的内容往往不超过一页纸。


不过,如果幸运的话,这些东西就可以作为第一页的内容。我需要找到最鲜活的东西来给全书定调。可怕的起始工作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几个月的自由表演了。




马尔克斯:



最难写的就是第一段,第一段我要写几个月,一旦写好它,其他的就容易多了。第一段解决了一本书的很多问题。第一段是整本书其他部分可以参考的模板。



所以,认真考虑第一章的各种可能——是《百年孤独》“多年后……”这种一句横跨几十年、埋下伏线的奇幻、沧桑式,还是《变形记》“一天早晨格里高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甲虫”那种简洁简明开门见山式?——然后做出选择。


另外,凹造型的第一章不是好的第一章。要(看上去)非常自然,像娴熟的老司机,松手刹换挡轻踩油门(看出来没?爷是有驾照的人),车像海豚钻入海水一样油光水滑地前进了。


5. 少用成语。少用成语。少用成语。


注意,是“少用”,不是绝对不用。


用大量成语和习语的,是庸才。是语感迟钝的粗人。


一个作者的日常本职工作:提高审美,锻炼语感。


要有一点文字洁癖,多少要有一点。对不够美的东西,一定要敏感。就像豌豆公主对床垫下的豌豆一样敏感。


不要写一个女人“亭亭玉立”,不要写一个男人“玉树临风”,不要写一个孩子“憨态可掬”。


在小说的叙述过程中,成语非常破坏语感。因为成语自带体系和语境,四个字,“刻舟求剑”“邯郸学步”都是一个完整故事。把成语放进小说句子里,就像给玫瑰花圃里放进一只狗。


领导讲话:“我们几个国家虽然国情不同,但是一定要同舟共济……我们要敢于壮士断腕,迎来凤凰涅槃……”那是因为讲话需要简洁,用尽量少的字词表达更多的意思。


毕飞宇写他读《朗读者》的中译本,里面汉娜换袜子译成“她金鸡独立似的一条腿站着”,他立即觉得这个译本不够好。


要是能像汪曾祺似的这么用——“你们全都是含苞待,每个人都有锦绣前!”(《云致秋行状》)那也行。问题咱不是汪曾祺呀。


作家在小说里创造的世界,必须是新的。新的主题曲新的语感和意境,自成王国,自有一套行星恒星的运行规则。


这是作家的尊严和权威所在,不容侵犯。


——什么?用网络流行语?朋友我不想跟你说话。


6. 慎用比喻。


“他眼里有全宇宙的星星”“他眼里有一整个海洋”……这种陈词滥调,就不要再写了!


贫乏的喻体,暴露作家掌握的词汇量的贫乏。


其实小说之美,美在结构、节奏、文体等多方面。比喻诚哉小道。不要总盯着比喻。如果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句不新鲜,不美,不合适,那就不写,这也是个尊严的问题,宁卖仙桃一口,不卖烂杏一筐。


——如果确有这方面的爱好,也确能写出有趣的比喻来,那……就要克制了。


——上面这句说的是我自己。我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少用比喻!不要老想着炫技!不要老想搞个大新闻漂亮句子出来、自己坐在电脑前得意!


每条比喻是一次短暂的刹车,读者需要停下来,跟随作者走进比喻句的岔道,再走回来。多几次暂停和岔道,能增添层次感和趣味,但花在岔道上的时间太多,这趟旅程就喧宾夺主了。


好小说不是比喻句集锦,不是比喻句的画廊。不是把漂亮的比喻镶上框子挂个满墙就是好小说。


国内很多人学的是张爱玲。是,张爱玲喜用尖新的比喻,但她没有失却对节奏的把握,更重要的是,她的比喻后面有洞见,对人生和命运的、高人一筹的洞见。所以其实不是比喻好看,是她的见解好看。


——犹如:皮肤好并不是皮肤好,是身体状况健康,皮肤才能光洁好看,皮肤只是一个外化可见的表象。不去整体增进健康,光花心思在护肤上,没用的。


更高级的作家,绝不把功夫用在比喻上。其实我的比喻句英雄,是福楼拜。但他令那些句子隐匿在小说中,因而人只感到它好,浑然地好,并不一惊一乍地觉得他的比喻句美得吓人。


太多的比喻,倒胃口,败坏节奏,把叙述搅成一滩浑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就是反面教材。


7. 贴着人物写。


要按照人物本身的性格写!不要自己跳到人物的躯壳里,用自己的性格代替人家做出反应。


举例:丈夫/妻子和情人偷情,其伴侣发现了,她/他会怎么做?


心思深重的英国丈夫,悄悄带上门,不令他们发觉地离开了。不久后带妻子去了瘟疫流行之地。(毛姆《面纱》)


愤恨难平的中国武汉妻子,到楼下打电话给警方,称有人卖淫嫖娼,让丈夫被抓,身败名裂。(方方《万箭穿心》)


这两种不同的反应,都是独一无二,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做出的。


如果主角明明是个体重超过70公斤、智商及格、成熟正常的男人,就不要让他代替女作者媚态横生地撒娇,或者让他替爱猫的作者“像慵懒的小猫一样”惺忪地伸懒腰、发出“可爱的声音”,或者让他替爱赖床的作者大发起床气。


除非你认为“萌”比尊重人物个性更重要。


(TBC)


所谓“经验”,暂时想到就这么多,以后想到别的再补充吧。


以及我今天终于交稿啦!多比是个自由的小精灵!明天开始可以尽情玩几天同人了。等我更文哦!XD

【鸣佐】久别重逢(上)

*脑洞源自:致姗姗来迟的你》by阿肆/林宥嘉

*发出来督促自己把下文写完,唉





“叮叮——”闹钟刚尖锐地响了两下就被一只手迅速打断了。鸣人睡眼朦胧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困顿地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眼角挂着泪意打了个哈欠。他有气无力地抓过闹钟凑到眼前,勉强撩起眼皮看一眼时间,下一秒,一团浆糊的大脑忽然清醒,一声惨叫冲出喉咙:“什么!这么晚了!”

 

佐助对着镜子换上前一天熨好的衬衣,从上往下一一扣紧纽扣,扣到最后一个时才发现纽扣错了位,他皱了皱起眉,又从下往上一一解开从头再来。这一次没有出任何差错,将衬衣掖进裤子,面包也恰好“叮”地弹出。佐助一边听着早间新闻一边给面包涂上果酱,清晨的阳光直射进客厅,空气清新,鸟雀在枝头婉转愉快的啾鸣,佐助三口两口将面包解决完,目光转向了玻璃杯里温热的牛奶。虽然……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哥哥要求的,他几乎是沉重地举起牛奶杯,屏住呼吸,嘴唇含住了杯沿。

 

鸣人慌慌张张地提起裤子,被子蜷成一坨也来不及整理,冲进浴室手忙脚乱地挤出牙膏不管不顾地猛刷一阵。他气势惊人地咕嘟咕嘟将漱口水吐出,拧开水龙头在脸上泼了几把,拽长毛巾像猫咪洗脸一样圂囵一擦,蓬松的额发被水打湿垂成一绺。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T恤一套,咚咚咚往门口奔去的同时不忘一把捞起背包。

 

前面的绿灯变成了红灯,佐助缓缓停下车子,注视着数字的跳动变化,耐心等待着红灯的结束。今天他比平时提前了十几分钟出门,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单纯心血来潮罢了。黄灯结束,绿灯跳亮,佐助踩上油门启动车子,车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他急忙刹车。肩上搭着背包的少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又碍于赶时间,脚上不停地对着车里的佐助抱歉地大喊了几声“对不起”后便如一尾鱼一样从他面前消失了。佐助掐了掐眉心,深吐出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再度发动车子。

今天真不应该早出门。

 

鸣人在一帮人不怀好意的口哨声中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他如释重负地在小樱身边坐下,颇没有形象的瘫开身体,气喘吁吁道:“他还没有来吗?”

小樱点点头:“没有。”

“太好了!”鸣人把悬了一路的心放回了肚子。

“不过——”小樱慢吞吞地补充,“他让你把西方经济学的论文交上去,你忘了?”

“啊!”鸣人惨叫着一跃而起,在清新愉快的早晨再度回忆起了被魔鬼教授支配的恐惧,一时间面无人色。

小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从提包里拿出一个U盘扔到他面前,“喏,给你拼了一份,还不快感谢我?”

鸣人如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捏着小小的粉色U盘,感激涕零:“小樱,你就是我的再世父母,我这条命就是你给的。”

小樱斜睨了他一眼,颇有深意道:“好吧,那这个人情你就先欠在我这儿啦。”

 

 

 

跳跃闪动的金色阳光,深绿树叶间招展的白花,从鬓边轻轻吹过的微风,还有穿着白色长裙蓦然回头一笑的女孩,简直是校园剧的完美再现。

小樱对着冲他俩点头再见的女孩回以微笑,手肘捣了捣身边的鸣人:“又拒绝啦。”

鸣人伸着懒腰轻松地说:“唔……不过有好好地感谢她。”

这种久经沙场的淡定语气让小樱夸张地做狐疑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不得了,光听着语气我还以为是什么情场浪子呢,装什么啊,纯情处男。”

伸了一个满意的懒腰的鸣人困扰地挠了挠脸颊:“没有装啊,虽然我不能接受她的告白,但被人喜欢,无论如何都是很值得感谢的事情吧。”

“那么——”小樱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道:“我们被很多人喜欢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漩涡鸣人先生!”她语调一扬,随手卷起手里的宣传页当做一个简陋的话筒举到鸣人面前,用开奖节目里主持人“到底是哪位幸运观众呢”的亢奋语气问:“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嘛……”鸣人很有被访嘉宾自觉地开始眼神游移,思索着如何应付眼前这个问题。

宣传页由话筒变作棒球棍,在鸣人的脑袋上威胁性地敲了敲,“西方经济学的论文是谁写的啊?你的再世父母又是谁啊?”

鸣人苦着脸,向小樱的拳头屈服:“真的没有啊。”

小樱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鸣人:“真的?”

“真的。”

“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理想的外表总是有的吧?”

“……”

“喜欢对方留什么样的发型啊,喜欢什么的嘴唇啊,什么样的身材……还有眼睛!这样的细节偏好总该有吧?”

鸣人也认真起来:“虽然说都会喜欢好看的人,但事实上不管什么样的偏好在现实面前都没有意义吧,我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对方,对方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既然想了也没用,倒不如不想,顺其自然好了。”

小樱收回话筒在手心一下一下敲打,“……这就是笨蛋的哲学吗?”

“哈?”莫名其妙成了笨蛋的鸣人倍感委屈,“这明明是我的哲学。”

小樱冷酷无情道:“需要别人帮写论文的人没有资格反驳我的话。”

“……快看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很帅的背影。”

“别那么幼稚!笨蛋!”

 

止水觑眼观察佐助的面部表情,笑问:“重回校园,感觉怎么样?”

佐助脸上淡淡的,“不过是心血来潮顺路来看看哥哥,算不上重回校园。”

“那被男生夸帅的感觉如何?”嗯,虽然只是夸了背影。

佐助闻言,神情古怪地从眼尾扫了他一眼,“你让哥哥多夸夸你不就知道了?”

“唔……嗯?”止水的笑凝固了。

 

 

 

“啊……果然还是你调的螺丝起子对我胃口。”一杯酒下肚,小樱痛快地把牛角杯放回吧台。

鸣人给玻璃杯插上柠檬片,“注意少喝点,不然喝醉了我可不管啊。”

“这点酒精度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小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双颊已被鸡尾酒熏得微红,“你穿调酒师的制服还蛮帅的嘛。”

“女士,你的长岛冰茶。”鸣人微笑着将酒放到等在一边的客人面前,转回头骚气地一捋发:“哈哈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我的帅气吗?太迟啦。”

“切。”小樱懒洋洋地托起腮,“就算你全身脱光光站在我面前我也只会无动于衷地对你说:‘先生,请滚出去’。”

鸣人一脸不敢置信:“你难道不是应该怒吼着一拳把我揍飞?”

小樱威胁性地攥起了拳头:“不用脱光光,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鸣人往后一缩,逗得旁边闲谈的客人们一齐大笑起来。

“看来你很适应这儿啊。”

“嗯,确实不错。但我只是被人找来代请假的调酒师几晚啦,今晚是最后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来了。”

小樱遗憾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能来蹭酒喝呢。”

“可以啊。”鸣人笑眯眯地把酒水单推到她面前,“今晚我买单。”

 

佐助一推开酒吧的门,水月便抬手打了个招呼:“哟,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把我的店一关,卷钱跑路了。”佐助心情似乎不错,不动声色地讲了个冷笑话。

水月配合地笑出声,“怎么会呢,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跟你合伙投资的酒吧啊哈哈哈。”

佐助牵起嘴角,眼里含着微微的笑意。他双眸乌黑,仿佛世间的光芒都被这双眼睛吸走了一样幽深,动人是动人,只是太过冷峻,此刻眉眼乍然舒展,却如星河璀璨,光华万千,整张面庞都被映亮了。

“鼬哥最近身体调理的不错?”水月揣度着他的心思猜测道。

“嗯。”佐助点了点头,“前几天去了他学校。”

佐助难得来一次,水月便亲自上阵,动作迅速地调了一杯恶魔坟场推到他面前:“不知道这次你尝着感觉怎么样?”

佐助端起酒杯,先是含了一口在嘴里,似乎是品了一会儿后缓缓咽了下去,然后在水月期待又紧张的注视下很快就把一大杯给喝光了。

“你也不嫌晕?这么烈的酒喝这么快。”水月伸手把平底玻璃杯收走。

佐助一杯烈酒下肚面不改色,除了唇上些微的润泽外就看不出什么变化了。他轻描淡写道:“还好,感觉还差一点。”

“唉!”水月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看我是调不出对你感觉的恶魔坟场了。”

佐助眯起眼睛,眼底汪着粼粼水光,一只手揉按着额头,神情有些倦怠,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水月握拳一敲掌心,“我们店里来了一个新的调酒师,不少客人都挺喜欢他的,要不让他试试?”

佐助轻轻扬起一边眉毛,“唔?”

不等他表态,水月又道:“我给忘了,他刚走。今晚是他代替重吾的最后一晚,以后就不来了。”

那就算了,佐助倒也没往心里去,慢慢阖上了眼皮。

“真是可惜,你要是早来一会儿就好了,或者他迟走一阵也行。”水月颇感遗憾地念叨着,久不见有人回应,一抬头,竟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这是想喝酒了特意跑来这儿喝完让我送他回家的啊?水月捏紧了手里的酒杯,盯着眼前睡容平静的人一会儿,半晌还是轻手轻脚地放下了杯子,免得惊扰了他。


祝贺双向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终于确定情侣关系!

【尼吉】黎明到来前(一)



“……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唔?”尼诺反应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回答吉恩,而是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吉恩张嘴吐出一个烟圈,望着烟雾在空中飘远、消散,“嗯,突发奇想吧。”刘海在额前轻轻拂动,看不清他的眼睛,“大概是因为这种生物的传说很有趣吧,爱情、血腥、阴谋,轰轰烈烈浪漫至死,距离平淡的生活太过遥远,所以才会好奇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吗,这和我认识的欧塔斯可不太一样啊。”尼诺微笑起来。

“没有。”吉恩夹着烟很笃定地说:“一点也不向往,虽然听起来很浪漫,但其实很累吧,睡在棺材里什么的,怎么可能会舒服。”

尼诺无言地瞥了一眼吉恩,应该说不愧是吉恩·欧塔斯吗?

吉恩在公寓门口停下步伐,“萝塔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今晚?”

“不,今晚可不行。”尼诺遗憾地说,“我和人约好了要见面。”

吉恩稀奇地挑起眉毛,“‘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朋友’原来不是这样吗?”

尼诺无奈地耸了耸肩,“是真的。”

“好吧。”吉恩挥手转身,一缕白烟从指间袅袅飘起,“以后再找个机会吧,萝塔已经和我说了好几次。”

“知道了。”

尼诺目送着吉恩走向公寓,见吉恩在即将进入之际犹豫地回过头,他抬起手臂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吧。”

 

一推开门,融金一般的光线就流泻到脚边。

酒吧老板早就在吧台等着了,他坐在铜质高脚凳上,举杯朝尼诺示意,“你来的比约定时间晚。”

“抱歉。”尼诺坐到他身边,调酒师雷尔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他说:“龙舌兰。”然后转头对老板解释,“我有点担心他,所以多逗留了一会儿。”

“担—心—”酒吧老板就差吹起口哨了,“好吧,我可以体谅你的心情,我现在虽然老了,但也年轻过。”

尼诺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他说到这儿舌头有些打结,“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

酒吧老板苍老浑浊的眼珠在暗金色的灯光下轻轻转动,“正因为我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才格外担心,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典型了。”他因顾忌雷尔而放低了声音,“注视着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看着他学会走路、说话,小脑袋瓜开始尝试思考复杂的事情,更妙的是在自己的陪伴下度过青春期、了不起地长成一个优秀的男人。他的一生都在你的镜头里,你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雷尔将龙舌兰推到尼诺面前,老板及时闭上了嘴。雷尔兴奋得两颊生红,“你看到萝塔了吗?”

“谢谢。”尼诺端起喝了一口,“没有。”

雷尔失望地回去继续擦他的玻璃杯,老板看了看他的侧影,嘟囔道:“更多人是像他这样,在人生的道路上走了一半才看中剩下旅途的搭档。而你,三十年,一个人又能有几个三十年。”

尼诺不吭声地吞咽龙舌兰,不便打断老人絮絮叨叨的感叹。他对吉恩是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在别人看来他是苦涩难言,但事实上反是他不愿让别人知晓其中的乐趣,这种滋味在深夜自己拿出来独自品味就够了。

酒吧老板唾沫都说干了才想起两人见面的目的,此时吧台上已经空了一瓶酒。“看我!”他一拍额头,“居然把正事给忘了,连累你听我说些不中听的话。”

“我收到消息,他最近一次出现是在佩西。”

“佩西?”尼诺虽然喝了很多,但神智依旧清醒,他迟疑道:“如果我没记错,那是……”

“对。”酒吧老板叹了口气,“看看吧,又一个古典悲剧故事。”

尼诺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怎么突然去了佩西?

“他和你失去联系多长时间了?”酒吧老板问。

尼诺含糊地说,“有一段日子了。”

酒吧老板也不介意,长吁短叹道:“我当年也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就这么叛出了协会,让我们都措手不及,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还好有会长,现在……”他颇为瞧不上地说:“现在的协会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

作为现在协会的一员,尼诺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酒吧老板一回忆起当年就停不下来,唏嘘道:“会长生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女儿和孙子居然斗得你死我活,搞得协会人心涣散乌烟瘴气。协会建立之初是为了管理把握人与那些生物的平衡,可现在——”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不提也罢。”

他自顾自地和尼诺碰了一杯,问:“你打算怎么办?两方争斗,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总得选一队吧。”

尼诺道:“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成员,对他们的争斗没有一点影响,何必掺和这些事情。”

“普通的成员?”酒吧老板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你骗得过别人骗得了我吗?如果你普通,吉恩和……又怎么会让你负责。”他将萝塔的名字圂囵跳过,“协会盯这兄妹俩盯得有多紧你也清楚,他们有多稀有就更不必说了。你急着找他的行踪,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什么吗?”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退出协会了,我没办法帮你更多,也只能祝你好运。”

“这就够了。”尼诺举起杯子和他轻轻一碰,低声说:“多谢。”

 

老板挂起谢绝接客的牌子,和尼诺你一杯我一杯,两人痛快地一饮而尽,所有想说的话尽在不言中。

雷尔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尽管今晚除了尼诺没有其他人,但他还是要待到凌晨才能下班。他撑着下巴,眼皮耷拉下来,睡意如一层面纱轻柔地蒙上了他的脸庞,就在快要陷入梦境的一刹那,尼诺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拽回了现实。

“我马上就到,没事的,一切有我,没关系。”尼诺安抚着电话那头呼吸紊乱的吉恩,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太糟了,居然发生得这么突然,他居然没有提前发现吉恩的异样,如果吉恩和萝塔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一把揪起睡意模糊的雷尔,“快来,萝塔需要你的帮忙。”

“萝塔?!”一听到这个名字,雷尔立马就清醒过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需要我帮什么忙?”他两眼放光,瞅见尼诺凝重的神情,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萝塔……出什么事了吗?”

尼诺绷紧下颚,大步向门外走去,一言不发。

“尼诺,等等。”

尼诺闻声回头,抬手接住了酒吧老板扔过来的车钥匙。

“摩托车恐怕没法应付这次的情况,还有——”他将一个铁皮盒顺着吧台滑过来,“以防万一。”

尼诺抓起铁皮盒收进怀里,无言地点了点头。雷尔满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往外跑,完全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贴满橡木桶片贴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酒吧老板举起酒杯,喉头颤动:“祝你好运,老弟。”

 

雷尔瞪着尼诺拿出卡扫描,他踏入电梯,尽管知道可能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有欧塔斯家的卡?”

尼诺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脏在胸腔激烈地撞击,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他无暇进行解释,只简略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尼诺率先冲到欧塔斯家门口,他回忆着密码,将数字一一输入。雷尔已经无法问出“你又怎么知道欧塔斯家的密码”,他真正有了事态严重的觉悟,抬眼看着尼诺冷静的侧脸,“你的手在发抖。”

密码输入正确,门无声地打开。尼诺走进去,屋内一片黑暗,落地窗外隔河相望的高楼霓虹璀璨,如繁星坠入人间。

他张开嘴巴,感到声带被绞紧了,“……吉恩?”

蜷在沙发上的一团黑影动了动,他小心地朝沙发走过去,吉恩立刻制止他:“你先别过来。”

尼诺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现在是清醒的。他极力做出轻松的语调:“没关系,你不会伤害到我,我能够保护自己。”

去找萝塔。他撞了一把雷尔,雷尔心领神会。他借着说话的机会朝吉恩走过去,姿态平常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你还好吗?”

吉恩下意识缩成一团往旁边躲,“……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尼诺说:“知道。”

“那么,吸血鬼果然是存在的了。”

“是。”

“你肯定清楚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

尼诺掏出铁皮盒,取出一只针剂,“我先给你注射抑制剂。”

吉恩沉默了几秒,尼诺耐心地等待着,他听到雷尔惊慌失措的呼唤,空气像水波一样微微震荡,沙发那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吉恩坐近了些,“要扎在哪儿?”

“手臂就好。”

吉恩捋起袖子,将胳膊伸到他面前。尼诺握着他的手腕,感到脉搏在指腹下剧烈地跳动,他推出空气,将针头对准了大臂,“药效起作用后你大概会睡一会儿,别担心。”

“萝塔……”

“我知道,交给我就好。”

液体被推入体内,尼诺捏着他的手腕没有放手,脉搏一点点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吉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抱歉。”话音落下,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尼诺肩头。尼诺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倒在沙发上,拉平卷起的衣袖,在他身上盖了条毯子。

他吐出一口气,抬头见雷尔站在不远处,“怎么样?”

雷尔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还好,手臂上流了点血,伤口不深,好像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我刚刚看了一下,现在睡着了。”

尼诺笑了一声,“果然是欧塔斯啊。”他慢慢收起笑脸,“我现在要把萝塔拜托给你,可以吗?”


赞美爱情。

僵尸mika:

总结:吉恩从始至终都是尼诺一个人的小王子。

【鸣佐】破镜(六)

*之前被拖走的更新+一点漏写补充




之前的更新请戳我

视野里两个抱在一起的少年离他越来越远,他轻飘飘的退出了教室,铁灰色的苍穹低垂,他盯着头顶的天空,看到一只巨大的闪耀着夺目银光的漩涡在疯狂转动,仿佛巨人的独眼,轻而易举地吸走了乌云,落下来的雨水忽然停在半空,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只有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于是一切都颠倒了,无数滴雨水一齐震颤,受到了召唤一般哗地一声猛然朝天空飞去,他着迷地注视着无序混乱的奇景,身子像流星一样逆着群雨的方向往地面坠落,不停地不停地掉下去,没有尽头——

“我来帮你啊,我保护你啊。”是他的声音,少年的、愤怒的、歇斯底里的。

我……          

“我知道你对他有过一丝期盼……”哥哥的声音从他耳畔擦过,“他确实无能为力,你的期盼也确实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是的,我知道。

“但是,佐助,你没有错。”哥哥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们对于所爱的人总是盲目,总会不自觉地依赖,总想着他要是能伸手拉一把就好了,这并不可耻,我们都是如此。”

哥哥的声音渐渐远了,“你应饶过自己,你不过是爱他。”

他砰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碎成肉块,舒张手脚争相挤着要从喉咙口爬出来。他咬紧嘴唇,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巨大的银色的独眼慢慢逼近,套上了他的脖子,冷冰冰的收紧,空气一点点流逝,眼前昏花一片……

佐助睁开眼睛,梦醒了。 






【鸣佐】破镜(五)



他心不在焉地和画家敷衍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离开,感觉背后画家一直在盯着自己,如芒刺背。

鹿丸一抬头,被他的煞气惊到:“你这是怎么了?”

鸣人黑着半张脸,从牙缝里磨出一句:“没什么。”

他一副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的模样,鹿丸疑心是在画家那儿碰了钉子,无意触他霉头,端着甜点默默走远了些。

鸣人额头上写着“近身者死”,吓走一片想上来搭讪的人,唬得人人绕着他走。他倒不在意,拿出杀人的气势吞酒,对着谈笑风生的画家投以雪亮锋利的目光。

牙心里犯嘀咕,问鹿丸:“他这是看上那个画家了?”

他又自言自语道:“这两人神态上还真有点相似啊。鸣少真会玩,自恋出新境界。”

鹿丸不应声,听牙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高深莫测地一笑。

 

佐助一拉开门,皱起眉头,转身叫香燐:“怎么有人在我屋里?”

香燐无辜地跑过来:“什么?”她往屋内一探头,被鸣人风骚的笑容闪瞎了双眼:“不是我放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确实,他要有心进屋谁也拦不住,怪不到香燐身上。

“好,你去忙吧。”佐助让她回去,自己慢慢关上门,挡住了香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目光。

不请自来的鸣人坐在佐助的位置上,自在优游,好像这就是为他而准备的一样。

佐助走到桌边,口气冷淡:“客人擅自进入主人的屋子,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很不懂礼貌。”

鸣人仿佛听不懂他话间的责备:“我怕不这样你就看不见我。”

他跑了画廊许多次,佐助几乎每次都当他不存在,从他身边笔直地路过。如果他不主动搭话,那就真跟一团空气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佐助完全可以睁眼说瞎话,和他虚与委蛇一番,表示自己并没有怠慢他,但他在饶舌上完全没什么天赋,和鸣人来这招一点胜算也没有,对于鸣人的语言攻势他从来都是干脆闭嘴不说话,不听不信不回答,才是对付鸣人的最好方式。

鸣人见佐助沉默了,立马默认他是承认了,趁机道:“我想请你吃顿饭。”

佐助果断道:“不行。”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太不给面子,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你要是对哪个美院学生的作品感兴趣,我们——”

鸣人想也不想的打断了他:“就今天,现在,马上。”

佐助一脸匪夷所思:“我和别人有约在先,不可能因为你而临时爽约——”

“我和他,你选一个!”鸣人低吼出声。

佐助愣住了。

鸣人失悔地捂住了嘴巴。如果可以,他现在就要掐住时间的脖子,倒拨时钟,跳回几秒钟之前,给头脑发热的漩涡鸣人一耳光,让那个蠢货收回这句话。

苦心经营的一切又被破坏了,明知佐助最讨厌什么样,但还是克制不住,按不住那个莽撞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自己。

“我……”他按着桌角站起来,语无伦次,“不,没什么,你……”

“你要是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约。”佐助慢慢地说。

这回换成鸣人愣住了。

“我今天约好了和人签合同,真的非常重要,不能爽约。”他很有耐心地解释,“你不高兴我不理你,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但我希望你不要故意频繁地跑到画廊来,会有不好的流言。”

不好的流言?这是什么?鸣人疑惑地看着佐助。

佐助垂下眼睛,没有和他对视,“这些流言对你我都不好,我不喜欢听,也不喜欢自己被人当成什么稀奇玩意儿暗地里指指点点。”

他拉开抽屉拿出打印好的合同——他回来这一趟就是专门为了拿这个,佐助摸上了门把手,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犹豫了一会儿。

鸣人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弯曲的白皙后颈上。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自己又要让佐助厌烦了,结果峰回路转,佐助居然好声好气地和他说了一大堆话,和他解释了很多,还向他保证以后不会不理他。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鸣人晕晕乎乎。

佐助按下门把手,拉开门,他声音放得很低,好像没有指望鸣人能听到一样。他说:“我不会从你和他里选一个,他和你没有可比性,不一样。”

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佐助消失在门后。

门轻轻合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指针无声地转动,划出一个完美的圆。他对着满室空气,发出怀疑的呢喃:“我刚刚……听错了什么吗?”

 

画家再次浏览了一遍合同,拿笔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将合同推回去,问:“我真的没机会了?”

佐助收起合同,“没有。”

被拒绝了的人也不沮丧,“是因为我去挑衅了?”

“嗯,不是。”他自问自答,“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只不过是挑衅他让你生气了而已。”

佐助没有否认。

“是我做错了。”画家摇头叹服,“我还以为你对他没有感觉了呢,没想到……”他觑了一眼佐助冷冰冰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侍应生端了一瓶酒上来,画家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点,对佐助道:“私事不论,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他痛快地一口喝光,放下杯子:“那我就不讨嫌了,这瓶皇家礼炮送你啦,当做赔罪好了。”画家披上外套,经过佐助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头:“喜欢就在一起啊,嗯,不然我还是会不死心的来追你哦,拜啦。”

佐助独自坐着,无动于衷。

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滴掉下来,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无踪。过了片刻,哗地一声,好像天上的河流突然跌落人间,暴雨如注,整个城市浸在一片水汽中。

 

鸣人待在佐助屋里,百无聊赖地盯着时钟。过了半小时,他从屋里钻出来,神情焦灼,“佐助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香燐没好气地说,“才半小时而已,等着吧。”

她再回头端详他一眼,乐了:“你怎么不装啦?不是说我胡说八道吗?”

鸣人收起急态,正色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你‘胡说八道’。”

香燐不想和他抠字眼,“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鸣人执着地继续,“我没有对你的话做过任何正面回应,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滚!”香燐暴起怒道:“刚好一点就又缩回王八壳里,离我远些,看着心烦。”

鸣人十分风度翩翩,和她形成鲜明对比,“外面下雨了,他没有带伞,我去接他回来。”他又说:“先麻烦你看一下画廊了。”

香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远,“这家伙是不是得意忘形过头了?到底我是画廊的工作人员还是他是?他还没追回佐助呢,摆这副主人的架子给谁看?”

水月慢吞吞地踱过来,“早跟你说了,这家伙不能给他好脸色,不打不行的。”

香燐痛心疾首,悔之晚矣。

 

雨势很大,雨水打在伞盖上,响起一片噼噼啪啪声。鸣人擎着伞下车,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佐助。他透过雨幕观察佐助对面,发现没有那个画家,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火气窜高,深恨没机会当着他的面带走佐助,宣誓一下主权。

他想象着如果情敌在的话要怎么做比较解气,一路脑补着各种画面走到佐助身后。他弯下腰,还没张开嘴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鸣人绕到佐助面前,看清了佐助的样子:他紧闭双眼,支起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还抓着酒杯不放。

鸣人拿起桌上的瓶子,被意料之外的重量给惊了一下,这是喝了多少啊。

他握着佐助的手,取走酒杯放回桌上,轻声说:“佐助,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佐助不耐烦地拧起两道眉毛,睁开眼睛,盯着蹲在他腿边的鸣人认真地瞧了一会儿。他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淡的微笑,伸手在鸣人的脸上轻轻抚蹭了一下,用做梦般的口吻说:“是你啊。”

鸣人不知怎么眼眶一酸,他抓起佐助搁在脸旁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是我。”

佐助身子一软,张开胳膊环住鸣人的脖颈,扑到他身上。他伏在鸣人颈边,吐息灼热,近乎幽咽:“我知道,我知道。”


【鸣佐】查无此人


20xx-01-06

“哇,佐助,今天好冷啊,天气预报说会下雪,不知道你那儿会不会下雪呢?记得多穿衣服啊,要是生病了我不在你身边谁能照顾你啊。”

“还有啊,不要挑食,不准只吃番茄,其他的水果蔬菜也要吃啊。我陪你一起加油,我也会多吃蔬菜多吃米饭的,我们俩一起努力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吧?”

“对啦对啦,今天早上家里的水仙花开了啊,味道好好闻,可惜你不在,不然就能亲眼看到了,我给你拍了照片发过去,你就看着照片想象一下吧。”

“还有,想着水仙的时候拜托也多想想我吧,嘿嘿。”

“不聊了,我先下线啦。爱你,么啾。”

 

20xx-01-11

“啊,加班好累啊。回到家里你也不在,都不想回家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

“啊,我知道明天肯定不能啦,开个玩笑。那……情人节之前能回来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情人节总要一起过啊,不然我一个人走在情侣中间也太可悲了吧。”

“就这样定啦,情人节之前,一定、一定要回来!”

“哦哦,想起一件特别好玩的事。中午小樱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她赶走讨厌的追求者。我就去假扮一下她的男朋友了,我现在就跟你说,你不要生气哦。”

“不过吃醋是可以的,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但只准一点点,要是太气会对身体不好。”

“啊……好困……”

“明天还要早起,我去睡觉啦。晚安,爱你。”

 

20xx-01-18

“起床啦佐助,你还没有起吗?”

“不会昨晚又熬夜了吧?”

“都说好了我们一起努力,你还偷偷熬夜,难怪不肯回我消息。”

“你不回我,那我也不给你发消息了。”

 

……

 

“败给你了,我还是憋不住。”

“我有那么多话想跟你说,要是一直不讲非得憋死不可。倒是你啊,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嗯,好吧,你不想说,那就听我说好了,这样也很好。”

 

……

 

“忘了说了,再爬上来补一句,爱你,想你,晚安。”

 

20xx-01-29

“啊啊啊啊不得了了!”

“佐助!我刚刚想要穿那件白毛衣,结果发现袖口居然裂成两半了!”

“就是你送我的那件白毛衣啊,我一直舍不得穿的好吗!居然裂开了!”

“不过还好,我拍过去给小樱看,她居然以为毛衣本来就是这个设计,还问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品位了!”

“哈!我觉得她把我们俩都嘲笑了一遍!”

“不管了,我就直接穿上好了,反正穿在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嗯,我去上班了。还有,今天应该会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聊天,所以提前说一遍,爱你。”

“拜。”

 

20xx-02-08

“佐助,你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几天就要情人节了哦。你真的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吗?”

“那我会收很多巧克力哦,很多很多,包括本命巧克力也会收哦。”

“要是不想我收别人的巧克力就快回来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你可以猜猜看是什么礼物,猜对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惊喜呢。”

“嗯,不早了。今晚也要梦到我,在梦里吻你。”

“爱你,晚安。”

 

20xx-02-13

“佐助,白毛衣的袖口越裂越大了。”

“再裂下去整个袖子都要劈成两半了,小樱还问我,‘这是什么以流浪汉为标杆的新潮流吗’,当然不是啦。”

“真烦啊,本来以为不管它也没什么,现在看来非补不可了。”

“不想交给别人弄,我自己就可以搞定。”

 

……

 

“针扎到手上真的好疼啊。果然不应该一边看电视一边缝衣服的。”

“怎么这么难缝啊,不过你放心好了,不会搞得一团糟的。”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回来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去接你。”

“今天更爱你了(绝对不是因为发现你会缝补衣服觉得很了不起),拜拜。”

 

20xx-02-14

“记得给我打电话。”

 

……

 

“你真的不回来吗?”

“好吧,我知道了。晚安,不要太忙,爱你。”

 

20xx-02-20

“礼物还给你留着哦,但是巧克力不行,再不吃就只能扔掉了,所以我就把打算送给你的巧克力吃掉了。”

“哇,真苦啊,我第一次吃到这么苦的巧克力,不过你应该会喜欢吧,毕竟你不喜欢甜食。”

“啊,不行了不行了,太苦了。苦到要掉眼泪了。”

“同事好奇怪地看着我,大概觉得一个大男人吃着巧克力哭的场景很奇怪吧。”

“可就是很苦啊,我现在有些庆幸你没有吃到了,你也不会喜欢这么苦的东西的。”

“好了,被巧克力击败的鸣人现在要去睡一觉修复受伤的心灵了。嘴巴也是苦的,不能吻你,就说一句,我爱你吧。”

 

20xx-03-05

“佐助,你觉得养一只猫怎么样?”

“今天在楼下看到一只黑猫,眼睛金灿灿的。我对它招手,它就好灵活地跃过来,蹭了蹭我的腿,朝我咪咪叫。”

“它还让我摸它的脑袋,没有挠我。”

“我们把它带回家养怎么样?”

“这样你一回来,如果我恰好不在,就能看到一只猫蹲在门口等你回家。你就知道,它在替我等你啊。”

“还有,偷偷说一句,我觉得它很像你。”

“今天的晚安是猫咪式的,爱你,喵.”

 

20xx-03-14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只黑猫吗?”

“我想带它去检查一下身体,打个疫苗,如果没有问题就接回家。”

“结果,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我想错了?它不是流浪猫?”

“唉,没有找到猫,很沮丧。今天的晚安也是没精打采的,但爱你的心是不变的。”

“拜拜。”

 

20xx-03-23

“今天遇见一件特别好玩的事,邻居的阿姨想把我介绍给她的女儿!”

“我当然立马就拒绝了,我已经有你了啊,怎么可能去和其他人约会,对吧?”

“她还很吃惊地向我道歉,说太失礼了,没想到我已经有恋人了。”

“你看你看,你这么久不回来,人家都要以为我是单身了。我可是很抢手的哦,有点危机感吧,哼哼。”

“不过即使有再多人喜欢我,我还是只喜欢你一个。”

“记得多喝水,你嘴巴干燥起皮就是因为你不肯多喝水啊。”

“多喝水,嘴巴软软的,亲起来才舒服,嘿嘿。”

“爱你,亲一下,啾。”

 

20xx-04-01

“抱歉抱歉,今天心情很糟糕,都没有和你聊天。”

“我都没想到鼬哥居然会跟我开这种玩笑,就算今天是愚人节也不好笑啊!”

“他跟我说什么你不——嗯,没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你就不用听了。”

“小樱也跟他一伙,说什么让我不要自欺欺人下去了。”

“什么啊,简直不能理解他们在想什么。喂,不会是你指使他们来捉弄我的吧。”

“就算是你我也会生气哦,真的生气哦,很认真的生气。”

 

……

 

“不会啦,不会对你生气的。无论如何,只有你我是永远不会生气的。”

“所以,快点回来好吗?我很想你。”

 

20xx-04-07

“我看到那只黑猫了!”

“它一直都在,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我路过灌木丛的时候,脚边突然窜过一只橘猫,吓了我一跳,它好像也被我吓到了。我们俩大眼瞪小眼,还蛮好笑的。”

“然后又跳出来一只黑猫,我一看,就是跟你说过的那只啊。”

“结果,这只黑猫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和橘猫一起跑远了。”

“哇,我还是很失落啊。毕竟我们是摸过脑袋蹭过腿的关系欸,它就这么抛下我无情地跑了。”

“跟你一样。”

 

20xx-04-17

“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你不想知道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是什么吗?”

“是戒指啊!”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啊!”

“我想和你结婚啊!”

“你离开我这么久,是打算永远都不回来了吗?”

“我很想你,你都不想我吗?”

 

……

 

“好,我知道了。”

 

 

 

……

 

 

 

20xx-11-04

“……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

“对不起啦,是我不好,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理一理我嘛。”

 

20xx-11-13

“是我的错,不要不理我啊。”

 

20xx-11-25

“你有没有不那么生气一点?”

“我不应该冲你发火,是我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啦,为我做这种蠢事生气不值得啊。”

“我会继续给你发信息的,所以你不要再气啦。”

“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哇,你不会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吧?好狡猾。”

“好啦好啦,对不起对不起。”

 

20xx-12-01

“今天有早起吗?不要因为是周末就睡懒觉啊。”

“戒指我还留着,等你回来啊。”

“我知道,你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不会故意离开我这么久的。”

“好的,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哈哈,其实下班回来还有一堆衣服要洗,垃圾还要收拾,地板还要擦,一想就觉得超累。”

“趁着我还有活力,现在就说‘爱你’吧。嗯,爱你,啾。”

“我去上班啦,拜拜。”